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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费数百万还欠下40万外债【新葡萄京官网】,住

来源:http://www.yilirobot.com 作者:社会进步 人气:70 发布时间:2019-12-05
摘要:11月2日,张维平拐卖儿童案开庭当天,赵丽、申军良等被拐卖儿童的家长在广州市中级法院门前。A14-A15版图片/受访者供图 昨日,该案宣判后,几名被拐幼儿的家长拿着判决书在法院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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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葡萄京官网 2 11月2日,张维平拐卖儿童案开庭当天,赵丽、申军良等被拐卖儿童的家长在广州市中级法院门前。A14-A15版图片/受访者供图

昨日,该案宣判后,几名被拐幼儿的家长拿着判决书在法院门口合影。受访者供图

  原标题:电影《亲爱的》原型家长们的寻子十年

新葡萄京官网 3 陈前进 (男)

昨日上午,记者获悉,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维平、周容平、杨朝平、刘正洪、陈寿碧拐卖儿童一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,以拐卖儿童罪判处张维平、周容平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;判处杨朝平、刘正洪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;判处陈寿碧有期徒刑十年,剥夺政治权利三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。

  2018年1月4日凌晨1时,41岁的申军良喝了近一斤白酒后,蜷缩在宾馆的床上,睡不着。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,和举报人在微信上聊着。

新葡萄京官网 4 朱青龙 (男)

贩卖被拐幼儿牟利

  这天,离他儿子申聪被拐卖已经整13年。在2018年的第一天,他和十多位家长从各地来到广东的一个县城,寻找他们被拐卖至此的孩子。

新葡萄京官网 5 邓云峰 (男)

判决书显示,2003年至2005年期间,被告人张维平通过刻意搭讪结识被拐卖儿童的家人,趁其不备抱走小孩,并贩卖牟利,累计作案八宗。此外,被告人周容平提议,与杨朝平、刘正洪、陈寿碧密谋策划,闯进出租房内,将被害人母亲捆绑,强行抱走被害人后交给张维平贩卖。案涉九名幼儿至今下落不明。

  因为前3天没有太多进展,申军良和十多位家长很郁闷,喝起了酒。席间,申军良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“范围已经缩小到紫金县了,大家努力,一定要找到孩子。”

新葡萄京官网 6 钟彬 (男)

判决书显示,法院认为,被告人张维平、周容平、杨朝平、刘正洪、陈寿碧拐卖儿童,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,依法应予惩处。其中张维平、周容平、杨朝平、刘正洪起主要作用,是主犯,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;陈寿碧起次要作用,是从犯,依法应当从轻处罚。且张维平曾因拐卖儿童被判处有期徒刑,系累犯,依法应当从重处罚。法院遂作出上述判决。

  说完这句,家长们都站起来,伸直胳膊,“哐”地一下碰杯,再一饮而尽。

新葡萄京官网 7 钟彬 (男)

宣判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坐在被害人席上几位案涉幼儿的家长听到判决结果后,泪流满面。

  酒后,家长们各自回到宾馆,一个标间住4人,两人挤一张床。

新葡萄京官网 8 欧阳佳豪 (男)

寻子过程有家长不堪压力自杀身亡

  他们基本都是寻子十年左右的家长。时间最长的是申军良,有13年。

新葡萄京官网 9 李成青 (男)

判决书显示,2005年1月4日10时许,周容平、杨朝平等人来到广州增城的一处出租屋,携带透明胶、辣椒水等工具闯入,将申军良的妻子于晓莉捆绑、控制后,强行抱走了申聪,之后张维平以13000元左右的价格将申聪贩卖。

  在紫金县,他们前后搜寻到40多名疑似被拐卖孩子的信息提供给警方。

新葡萄京官网 10 杨佳鑫 (男)

家长申军良回忆,2005年1月4日是周二,他照常去公司上班,妻子在家照顾申聪。当天上午10时40分左右,申聪在卧室睡觉时,被人闯进房间抱走。

  他们希望,被拐多年的孩子就在其中。

  贵州人赵丽(化名)至今记得14年前的那个冬天。那时,她和丈夫、儿子、婆婆住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的一间出租房里。儿子小前进刚满两岁,白白胖胖,生得可爱。白天,她和丈夫在外打工,婆婆在家照料孩子。

于晓莉看到了人影。申军良说,当妻子从厨房走向儿子卧室时,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,在她眼睛和嘴上涂了药,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新葡萄京官网 11  ▲1月2日晚上8时,电影《亲爱的》原型家长孙海洋在紫金广场发放传单,他已寻子十年。    新京报记者 游天燚 摄

  一天早上,赵丽的婆婆正在做家务,住在隔壁的一名老乡说可以帮忙看孩子。婆婆还和人家开玩笑:“你是不是要把我家孩子抱走啊?”老乡笑了:“怎么可能?我才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于晓莉说,当时她双手被反绑,头上被套上塑料袋。控制她的人也很快离开,她被锁在厨房内,只听见申聪啊地叫了一声,之后再没听到孩子的声音。几分钟后,于晓莉挣脱出来,发现申聪不见了,屋里屋外都找不着,于是报警。之后,原本拥有一份不错工作的申军良辞职走上了寻子之路。

  1岁男婴被人贩子抢走

  一个小时后,老乡和小前进一起消失了。

在漫长的寻子过程中,有家长不堪精神压力自杀身亡。判决书显示,2005年12月31日,杨某丙的儿子被张维平拐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自从儿子被拐后,杨某丙的精神受到很大打击,2008年上半年开始自言自语。2008年下半年,杨某丙坐火车回老家四川达州,上车没多久,杨某丙去厕所,很久没回来。后来家属才得知杨某丙已经跳火车身亡。

  1月4日中午12时左右,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蓝塘镇某中学往西约100米,申军良蹲在一处围墙边,从斜45°方向,目不转睛盯着20米外的一间两层楼房。

  多年后,赵丽得知那个老乡叫张维平,曾因拐卖儿童判过两次刑。经他之手拐走或卖出的婴幼儿,至少还有8人。

■ 对话

  楼房一楼大门开着,申军良看到一名老人和一名约13岁的男孩正在吃饭。从申军良的角度只能看到男孩的侧面。

  2017年11月2日,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。

被拐儿童家长申军良

  观察了五六分钟,申军良指着那个男孩,连说了四次“很像”。

  法庭上,赵丽一眼认出了张维平。她激动地站起来,“我就想问问,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儿子?”

人贩子终获惩罚 寻子还要继续

  他手里的寻人启事写着:申聪,男,2003年12月7日出生,2005年1月4日被拐卖到紫金县。左眼大眼角处有一个孔;左脚大拇指上有一个青色胎记。

  张维平说,偷孩子不为别的,就为卖钱。

我一直强忍着泪水听完宣判,差几天就是我儿子申聪被人贩子入室抢走14年了。被拐幼儿家长申军良说,十四年了,谁能知道我们内心有多么的痛苦?没找回孩子之前,也许重判人贩子是对我们内心最大的安慰。

  寻人启事上的申聪,身穿黄色马甲,坐在白色玩具车上,微笑。“那是申聪一周岁的生日照。”申军良说,这是他印象中孩子的最后影像。

  同吃同住,伺机下手

申军良在朋友圈写道,14年了,昨晚我也在问自己,值得吗?答案很肯定:值!但他也问道,自己还能走在寻找孩子的路上几个14年?

新葡萄京官网 12  ▲1月3日下午,申军良等寻子家长来到紫金县蓝塘镇,刚到镇上,他们拿出寻人启事贴在街道旁的电线杆上。    新京报记者 游天燚 摄

  与张维平做邻居时,赵丽只见过他一两次,叫不上他的名字。

新京报:什么时候得知法院宣判的消息?

  2004年9月,申军良跳槽到广东省增城市(现广州市增城区)一家玩具厂任管理岗位。在当时周围人月薪只有500元左右时,他的工资有5000多元。

  那是2003年10月,张维平住在赵丽家附近的出租屋里,两家相隔不过百米。平日里,他不出门工作,每天都在外面吃快餐。但他会主动与赵丽的家人搭讪,逗小前进玩儿,还给小前进买吃的,热情得有些过分。赵丽也曾提醒孩子的奶奶对陌生人多加注意。但老人认为张维平长相朴实,不像坏人。

申军良:26日晚上,收到手机短信,是律师转给我的,说28日上午宣判。我也没想别的,就想办法怎么赶过去,28日凌晨自己一个人到了广州。

  当年,他租住在增城石滩镇沙庄的出租屋里,月租200元。随后将妻子于晓莉和未满周岁的申聪从河南周口老家接到增城。按照他的计划,在攒够买房的钱之前,先暂住在这里。

  “他表现得很喜欢孩子,哄孩子玩。”直到小前进丢了,赵丽才想明白张维平的套路,哄孩子是为了让孩子和他熟悉,抱走时不哭不闹。

新京报:这次在法庭上见到张维平、周容平等人是什么心情?和第一次见到他们心情有不同吗?

  申军良记得,整栋房子在当时属于新楼,共四层,整个楼层南北对开,有10个房间。“三楼十个房间,我们住305,只有310号房没有住人。在我们入住两个月后,斜对面的308号房才有人住,是一对贵州籍的夫妇。”

  利用类似手法,张维平多次得手。有时,他甚至会想办法住到受害人家里。

申军良:之前已经开过几次庭,这次是第四次见他们。第一次见他们时我气得浑身发抖。这次我能相对平静地面对他们,一直跟他们讲,好好想想把孩子卖哪里去了,能不能想到什么把孩子找回来的线索?

  “他们只住了一个月,就抢走了申聪。”申军良说,2016年人贩子落网后,他才知道这对夫妻的姓名——周容平、陈寿碧。

  2005年7月,张维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,结识了湖南人李树全。在旭日村里,两家的房子相隔不到20米。张维平不上班,经常帮着李奶奶带孙子小成青。

新京报:当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,尤其张维平和周容平被判死刑,你内心什么感受?

  申聪被抢走那天,申军良不在家,但那天发生的事他仍记得清楚。

  后来,李树全一家搬到龙华镇,没过几天,张维平跟了过去。他对李树全谎称“租不到合适的房子”,在李家的客厅里和李树全一起睡了三四天。“我们每天同吃同住,我给他介绍工作,骑单车载他上下班。”李树全说。

申军良:对我们家长来说,肯定是把这些人贩子判得越重越好,孩子被拐卖对一个家庭是致命的打击。再过几天,我找孩子就整整十四年了,人贩子终于受到了惩罚,我心里是欣慰的。但是想到我的孩子还没有找回来,又感到很难受。我没有嚎啕大哭,一直强忍着泪水,等待宣判结束。

  2005年1月4日是周二,申军良照常去公司上班。妻子在家照顾申聪。当天上午10时40分左右,申聪在卧室睡觉时,被人闯进房间抱走。

  一旦获得孩子的信任,张维平便寻找时机,果断下手。往往只需要一次和孩子独处的机会,便能成功。

新京报:张维平、周容平等人听到宣判的时候有什么反应?

  “于晓莉看到了人影。”申军良说,当妻子从厨房走向儿子卧室时,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,在她眼睛和嘴上涂了“药”,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  2005年8月5日,张维平抱走小成青的那天,李树全不在家,李的妻子正在为家人和张维平准备晚餐。张维平趁着成青妈妈不注意,抱着孩子走出出租屋所在的村庄。走到镇上后,他直接坐上了开往增城的公交车。

申军良:陈寿碧被判十年,她听完宣判一下就瘫软了,蹲在地上哭。张维平被判死刑,他愿意接受判决,不上诉。周容平是曾住在我家斜对面的邻居,是策划拐卖我孩子的主谋,购买胶带药水等工具捆绑控制我妻子,他觉得判得重了,要上诉。杨朝平、刘正洪被判无期徒刑,也想上诉。

  于晓莉说,当时她双手被反绑,头上被套上塑料袋。控制她的人也很快离开,她被锁在厨房内,“只听见申聪‘啊’地叫了一声,之前再没听到孩子的声音。”

  一个小时后,他和小成青已经到了40公里外的增城。

新京报:你此前说过内心也有矛盾,想人贩子死,又怕他死,这是为什么?

  几分钟后,于晓莉挣脱出来,发现申聪不见了,冲到屋外也找不着,于是报警。

  2003年9月到2005年12月,张维平经常更换租房地点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就开始物色目标。从锁定目标到诱拐得手,一般不超过一个月。

申军良:心里确实有矛盾,那几个人光天化日入室抢我孩子,伤害我妻子,对我家打击太大了。但是另一面,在案件中,张维平和买家之间的中间人梅姨没有落网,我们就想让张维平多交代一点,哪怕是有一天找到梅姨,能让张维平确认这就是她本人。所以我们不想让张维平在孩子找到之前执行死刑。

  2016年3月至6月,涉案嫌疑人张维平、周容平、陈寿碧、杨朝平、刘正洪先后落网。这5人均是贵州遵义市绥阳县清溪村人,周容平是张维平的表弟。

  小前进失踪后,赵丽跟着警察闯进张维平的出租屋。“他的屋子里连牙膏牙刷都没有,床板就用报纸包着人睡在上面,根本不像有人住过。”

新京报:你们寻找被拐孩子有什么新进展吗?

  1971年出生的张维平,于1999年和2010年,因拐卖儿童罪两次被判刑。

  卖孩子的打工仔

申军良:张维平一开始只交代拐卖申聪一个孩子,后面才交代了拐卖其他8个孩子。从2017年开始,我们这些家长一直有联系,建了一个群交流信息。 据张维平交代,这案子9个孩子中,有8个卖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,都是张维平和梅姨把孩子抱过去,梅姨联系的买家。

  张维平向警方供述说,当时,周容平、陈寿碧夫妇在楼下把风和接应,杨朝平、刘正洪携带透明胶、辣椒水等工具,闯进申军良的出租屋,将于晓莉捆绑、控制,强行抱走申聪,交由周容平、陈寿碧藏匿。此后,周容平将孩子交给张维平贩卖。

  张维平是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人,1971年10月出生。他身高一米六八左右,皮肤较黑,面容消瘦,嘴边留两抹淡淡的八字胡。

我们一直在搜寻梅姨,在紫金县找到了梅姨曾住过的一个村,找到了之前和她一起生活的老头。但他没有梅姨的照片,最近几年也没有联系。

  2017年11月2日,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在广州市开庭审理。

  在村里,张家经济条件不好。与邻居相比,老房子低矮简陋。张维平读到初二时便辍了学,在家务农。没几年,便外出务工挣钱。

新京报:今年来广东找过几回?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?

  申军良在庭上多次向张维平追问“孩子被拐去哪儿了?”张维平只记得把申聪卖到了广东河源市紫金县。他还首次透露一共有8名儿童被拐卖到了紫金县。

  上世纪90年代,广东成为中国大陆最开放、发展最快的省份。张维平也随着这股热潮,从贵州跑到邻省打工。起初,他在东莞市厚街镇的一家厂子里做鞋,那是全中国最著名的鞋业生产地之一。1996年后,他辗转来到增城,在荔城区(现增城区荔城镇)的一家化纤厂里找到了工作。

申军良:2018年我跑了4趟广东,加起来占了半年左右时间。我们这些家长中,谁这段时间不是很忙,就到紫金县发寻人传单。有人举报线索,我们就去看,去蹲点,把掌握的情况交给警方。

  2018年1月1日,申军良和另外4名被拐卖儿童的家长,抵达紫金县。

  到增城打工前后,张维平听老乡说起过一些拐卖孩子的事:与张同县的胡某、同为遵义人的曹某做的就是这样营生,曹某甚至卖掉了自己不到一岁的儿子。张维平还认识一个吴某,对于此间的门道略知一二。

接下来肯定还会继续寻找我的孩子。

新葡萄京官网 13▲申军良随身携带的寻人启事。    新京报记者 游天燚 摄

  1998年,张维平在石滩镇认识了性工作者“陈英”,相处了一段日子。两人一起住在张维平在化纤厂的宿舍里。

  电影原型家长寻子十年到帮人寻子

  一天,“陈英”把张维平拉到东莞的石碣镇,指着马路边的一个小男孩问他:“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孩子卖掉?”小男孩被一个女人抱着。“陈英”说,那个女人是孩子的妈妈,是自己的四川老乡。

  这是申军良第二次来紫金县。他一次性向宾馆支付了5天的住宿费。

  两三天后,“陈英”抱着小男孩来到张维平的宿舍。张维平找吴某帮忙,寻找买主。那一次,张维平、“陈英”见到了男男女女共4名买家。事后,“陈英”从买家处拿到了9000元左右的“抚养费”,还分了张维平500元。

  紫金县位于广东的东中部,地处河源市和惠州市的交界处,人口80多万。

  不料,半个多月后,张维平便被警方抓获。1999年7月,他因拐卖儿童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。

  重案组37号(微信ID:zhonganzu37)从广东警方获悉,张维平当年将申聪卖到了紫金县,在永安大道与保安路交界附近的一家宾馆完成交易。

  抽成的中间人

  申军良所住的宾馆,距离当年申聪被卖的宾馆,相距约5公里。

  2003年,在狱中获得减刑的张维平,刑满释放。无处可去之际,他来到了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。

  他第一次来紫金县也是住这个宾馆,当时住了5个月。他说,他在2017年6月从警方处得知,申聪可能被张维平拐卖到了紫金县。

  在石湾车站附近,他租了一间临时房,每晚只要10元。没事时,他就到村口的小店闲坐。店里两名七八十岁的老人听说张维平因拐卖儿童坐过牢,便介绍他结识了另一个行里人——“梅姨”。

  在紫金县的5个月,申军良走遍县城里的每个学校,蹲守在每个广场,掐准人流大的地段发放寻人启事。但始终没有申聪的消息。

  初次与梅姨合作,张维平十分谨慎。偷孩子前,他告诉梅姨,自己和女朋友生了个孩子。因为家中还有妻儿,这个一岁左右的男孩无法带回家抚养。他希望梅姨介绍一个人家收养孩子,收养者只需付一笔“抚养费”。

  寻子这13年,申军良走了大半个中国,脚步遍及乡镇村落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首先就是打印寻人启事发放。乡镇上的电线杆、村里的房屋墙壁,甚至是鲜有人居住的偏僻地,他也会在路边的树干贴上寻人启事,“这些年光寻人启事就贴了近一百万份。”

  在张维平的供述中,那是他第一次亲手偷走别人的孩子。收养孩子的夫妇给了他12000元。其中的1000元,他给了梅姨当做介绍费。

  当年他第一个去找的地方是广东东莞,距紫金县只有200多公里。“找了那么多年,又转了回来。”他说。

  仅两个月后,张维平便与梅姨有了第二次合作。他开始熟悉带孩子与买主见面,买主带孩子体检等流程。梅姨承诺:不论男女,只要有小孩,她都要。

  寻子路上,申军良结识了十多个寻子家庭,包括湖北人孙海洋。“打拐题材”电影《亲爱的》中,张译扮演的富商韩德忠原型就是孙海洋。

  从那时起,张维平不再想着到工厂做工,每隔数月就偷个孩子经梅姨之手卖掉。每个男孩12000元,除去给梅姨的部分,张维平能拿到11000元。二人之间还有一种默契。张维平不说孩子是从哪里来的,梅姨也从不过问。

  2007年10月1日,孙海洋盘下深圳白石洲一个包子店,重操旧业。当年10月9日晚7时左右,3岁多的儿子孙卓在孙海洋太累打个盹时被拐走。

  据张维平交代,仅2004年,他就拐走并卖掉三个孩子。2005年,他又得手四次。

  孙卓被拐后,孙海洋几天内印发了几万张寻人启事。他把包子店的招牌拆了,重做了一个“悬赏20万寻儿子”的招牌。

  除了卖掉自己偷来的孩子,他还帮别人“销赃”。

  在《亲爱的》电影的片尾,孙海洋留下了电话号码,希望有更多人关注和帮助他找到儿子。

  2004年,他曾与一个名叫“小妹”的性工作者有过短暂交往。小妹先后两次请张维平帮忙卖孩子,张都将孩子从梅姨处出手,并从中获利。

  和电影中的张译不一样,时隔10年,他没有“找不动”儿子,他还在继续寻子和帮人寻子。

  通过梅姨,张维平还帮表弟周容平联系过买家。被卖的是周容平邻居家刚满1岁的男孩,由周等4人入室抢走。孩子卖了13000元,张维平却告诉周只卖了10000元,事后还收了1000元中介费。

  从张维平等人落网到受审,孙海洋也一直关注着案情进展,以及张维平透露出来的孩子下落。孙海洋说,他怀疑自己的孩子也是被张维平团伙拐卖到紫金县。

  2016年张维平在贵州落网后,警方曾问他,是什么心态让他多次拐卖儿童。张维平称,究竟是什么心态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新葡萄京官网 14▲寻子家长张贴寻人启事。    新京报记者 游天燚 摄

  他能说清的一点是,卖孩子得来的收入,都在赌博时输光了。

  因此当申军良等人1月1日赴紫金县之时,张维平也带着其他十多名寻子家长赶到紫金县。

  或将被判重刑

  他们都希望紫金县是寻子的最后一站。

  2017年7月,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张维平、周容平等人提起公诉。这是张维平第三次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诉。

  当晚,申军良、孙海洋等家长商量接下来的寻子行动。他们决定,从1月2日开始,根据当地学校放学的时间,家长们分批蹲守在校外发放寻人启事。此外,还要在街道的电线杆上张贴悬赏公告,路过一些商店时,也要将寻人启事递给商家,然后等待举报线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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